在国王十字车站猜火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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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雷卡]短篇两则



幻听



卡米尔知道雷狮回来了,知道他用钥匙开了门——锁头许久未曾涂抹润滑油,卡米尔听见金属干涩的摩擦声和一声刻意压着嗓子的咒骂,——带一把湿淋淋的雨伞,趿拉进了水的球鞋进了屋。外面暴风雨又起,这是今年起第三场台风雨,沿海的小镇最经不起飓风的肆虐,幸亏窗户早已关严,卡米尔听见骤雨狠命敲击玻璃与金属窗框的巨响。“这鬼天气。”雷狮这样咬牙切齿地抱怨一声,然后是水流敲击瓷砖的声音,他兴许正扯下被雨水浇得湿漉漉的衣衫、将布条拧成麻花绞水。接下来雷狮在做什么?卡米尔竖起耳朵倾听。他的堂哥兴许去洗了个热水澡——盥洗间的方位传来了关门的声音,然后是水龙头被拧开、热水倾泻在地板上的响动——,用浴巾擦干湿漉漉的头发,穿过走廊,走进厨房,他在为今晚的晚餐处理食材,有沉闷的剁菜声敲击卡米尔的鼓膜。兄弟俩轮着为对方和自己准备餐肴,今天本该轮到卡米尔做饭,但今天他得去补习班、雷狮从医院赶回来都未必能在家里见着弟弟,于是做饭的重任落在雷狮的头上。只是雷狮极少做饭,宣称“我这辈子该看的生肉已经在科里看完了”,带着尚在生长发育期的弟弟逛遍午夜经营的大小烧烤摊,偶尔心情好也系起围裙下一下厨,用幼时向家族的名厨偷师学会的狮子头与咕噜肉做便当,填饱补习班结束后堂弟空空如也的胃。飘荡在家里的水腥味不足以掩盖小火慢炖的酥肉甜香,馋人的食物香气勾动着卡米尔的食欲。他耐住饥饿,坐在黑暗中沉默地等待:咕噜肉的香气渐渐弥散,取而代之的是浓郁醇厚的酱油咸香,最后一切多余的气息湮灭,带着雨水咸味的空气充斥房间。然后是一阵金属碰撞声——雷狮从碗柜里翻出一个铁饭盒,将它搁在水龙头下洗去浮灰,把尚散发着白色蒸汽的食物一一盛入铁盒中。“卡米尔会喜欢的”,雷狮大约这样说,又似乎从未如此开口,他将便当丢入布袋内,折返房间的脚步声有些匆忙:他去接因暴雨而滞留在补习机构的卡米尔,拿上了车钥匙,快步走出屋外,带上门的动作有些粗鲁,锁舌复位的声响令门外的雷狮再次低声咒骂了一句。“这鬼天气……”他还说,声音在走廊里远远地响起,在走廊里反射数次,终于消失不可闻。
卡米尔仍坐在黑暗的房间内,他听着雷狮渐渐远去的足音,听着窗外仍未减小的暴雨声响,闭上眼。他知道,再有半个小时,在避雨的屋檐下踌躇的自己将接到一个电话,宣告某个血管里填满酒精、又被暴雨蒙蔽双眼的愚蠢司机将雷狮的车毁成了一堆废铁,将包括自己在内的两条人命送上黄泉路。
他仍闭着眼,半晌睁开。
金属干涩的摩擦声再度响起,与之同时传入卡米尔耳内的是一声熟悉的、刻意压着嗓子的咒骂。
雨仍在下。










黄蝴蝶




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群黄蝴蝶,翅膀极宽极大,却轻巧薄透,在日光下折着粼粼的光。它们绕着雷狮上下翻飞,即使佩利好心上前帮忙扑杀几只,总有数量相等的蝴蝶不期而至,轻轻巧巧地停在海盗团长的肩上、发上、甚至武器上。帕洛斯嘲笑他,称他为“招蜂引蝶的家伙”,最终却平安无事:雷狮向他比划巨锤,只是惊飞了栖在锤上的蝶群,无数黄蝶四下飞舞,遮蔽了他的视野。这次挑衅就算作罢。积分超市提供各种各样的道具,唯独缺少好用的驱蝶粉。系着员工围兜的裁判球神情惶恐,向着海盗团的三人一再鞠躬,连声道歉说尽快进货,雷狮只是哼一声,抬脚将裁判球踹了个踉跄,从此不再提起这件事,任规模愈发庞大的蝶群充斥他所在的空间。雷狮海盗团狩猎的成功率从此一再降低,哪怕再迟缓的参赛者见了翩翩飞舞的黄蝴蝶也会撒腿就跑,让帕洛斯禅精竭虑构思的狩猎计划频频破产。佩利战斗的风格更加疯狂,帕洛斯的嘲讽愈发狠辣,只有雷狮无动于衷,该狩猎魔兽照样动手,该纵情豪饮照样举杯,坐在积分买下的烤串小摊边与两位属下谈笑风生,竹签照样在垃圾桶内堆成小山。黄蝴蝶停在他的啤酒瓶上,停在竹签的尖端上,像是无声的抗议,雷狮带着酒意挥手赶走它们,大声嘲笑说“你这都要管我不成”,他从没有好声好气地对待过这些蝴蝶,却一次都没有结束过其任意一只的生命。同样喝得醉醺醺的佩利嘎嘎笑,说“这些家伙比卡米尔还要小里小气”,帕洛斯没怎么沾酒,算是清醒,脸色铁青地捂上佩利的嘴,在他耳边小声呵斥说你是白痴吗,又谨慎地抬眼看雷狮。雷狮像是什么也没听见,只是自顾自地吹酒瓶,偶尔哼起一只不知名的小调。
纵使黄蝴蝶带来了诸多不便,三人的积分也在顺利地上涨。不久后佩利惹来了麻烦,他们和安迷修狠狠打了一架。自诩骑士的家伙高喊“欺负弱者不该是骑士所为”,挥动双刀与雷狮打得不亦乐乎,兵器挥舞时卷起的飓风撕碎了不少蝴蝶的翅膀,这些黄色的蝴蝶直至战斗最激烈的时刻也未曾离开雷狮的身侧。战斗的间隙,他们分开,摆出攻击的姿态警惕对方的一举一动。安迷修喘着气,嘲笑说恶党你还真是个招蜂引蝶的混蛋,雷狮咬着牙,冷笑着回击“比起当一个只会瞎喊骑士道的弱鸡,我倒宁愿被一群昆虫天天围着转”。他们再度交战,直到最后一片黄色的蝶翼被交接的武器粉碎。帕洛斯护着淌血的手臂干涉他们的战斗,哑着嗓子称佩利与他已经挂彩,无力坚持下去,勒令雷狮暂时撤退。晚上他们仍然喝酒,佩利难得闭了嘴,阴着脸将高纯度的酒精一股脑儿倾在腹部深深的一道创口上;帕洛斯难得举起酒盏,和难得喝到烂醉的雷狮昏昏沉沉地干杯。他看着雷狮吹酒瓶,晕晕乎乎地想,蝴蝶总算是都没有了。
他又想,这大约是他第二次见雷狮喝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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